小剧场戏曲的未来在于持之以恒地构建一个“呼吸”顺畅有力的可持续生态，让源于传统的深厚“吸纳”与面向当代的锐意“呼出”形成良性循环，从而将创新从“先锋实验”沉淀为“常态路径”。这需要一套系统性的支撑。

　　笔者建议从以下五方面加大探索实践力度。一是创作机制上，从“项目制”转向“土壤培育”。建立常态化的创作实验室、驻场计划与跨界工作坊，为创作者提供长期滋养；构建跨地域、跨代际的协作网络，促进戏曲与当代戏剧、视觉艺术等领域的深度融合。二是人才梯队上，着力培养“呼吸自如”的复合型创作者。新一代戏曲人只有既精通传统技艺，又具备现代戏剧观念与国际视野，方能在守正与创新之间自如游走。三是观演关系上，从“卷入”迈向“共建”。借助小剧场的空间特点，推行“观众养成计划”，进一步通过导赏、演后谈培养更多知音；同时，利用新媒体构建社群，让剧场成为创作者与观众共同生长的精神场域。四是在市场与传播层面，着力打造“小而精”的品牌演出季。具体而言，通过设置固定的戏曲演艺空间，培育观众定期观演的欣赏习惯；依托剧院及高校等多点巡演网络，拓展受众覆盖面；借助影像、短视频等新媒体手段，传递戏曲神韵，从而吸引更广泛的年轻受众。五是在理论建设与评论生态方面，希望能逐步形成一套适合小剧场戏曲的评价体系。评判标准要更多关注作品在创造性转化、现代性表达和剧种融合等方面的探索深度。同时，鼓励学术评论与创作者之间的对话交流，系统梳理优秀作品的创作经验。通过巡演扩大作品影响力的同时，积累起一批优秀作品，为后续的创作者提供借鉴与启发。唯其如此，小剧场戏曲的“呼吸”才能真正顺畅——在传统深处汲取底气，向时代前沿呼出新声。

　　（沈伟民/原载于《中国戏剧》2026年第4期）