本报记者 韩轩

　　7月9日至13日，由大麦演出出品、“当然有戏”制作的全新话剧《爱与信息》在北京天桥艺术中心首演。它并非传统线性叙事，而是一场需要观众主动参与、共同完成意义建构的剧场体验。

　　《爱与信息》改编自英国当代戏剧界泰斗卡里尔·丘吉尔的同名剧作，以40余段无因果逻辑的碎片化片段，挑战传统观演习惯。“当我第一次看到这个剧本的时候，感觉它在发起一个盛大的解谜邀请。”该剧导演张慧说，原剧本只提供了57段无角色身份、无情境设定、无逻辑关联的纯台词文本，“哪个角色在说台词，在什么样的规定情境下说，人物关系、情感、情节，全都没有，只有台词本身。”在她看来，这种空缺制造了巨大的可能性，“创作的过程像解谜，也像失物招领、寻人觅亲。”

　　张慧认为这部作品彻底放弃完整叙事与统一意义。她坦言，最初面对剧本时，也曾下意识寻找串联与收尾的方式，但随着排演的渐进，她也感受到剧本的特质，“不强加，不强求给剧目赋予某种意义，反而是对这个剧本最好的呈现。”

　　剧中，现实主义的切片、哲学隐喻似的小品并存，张慧从原作57个片段中精选出40余段，舍去的是信息雷同和故事相似的段落。创排中，她始终在调整片段顺序——为了让整体的剧目节奏顺畅，也为了让这个需要演员不停换装、进入不同角色的戏剧，在技术上有可能完成。最终，《爱与信息》形成了由近及远、由具体到抽象、由生活细节到哲学思辨的戏剧节奏。

　　全剧仅有6名演员，却要共同撑起百余个角色。黄澄澄、蒋奇明、马卓君、钱可欣、张懿曼、周雅婧6位主演，要在两个小时里完成多次状态切换。好在，张慧及多位主演都曾有过合作，蒋奇明就曾在张慧的话剧《杂拌、折罗或沙拉》中表现出色。对这些有经验的演员来说，单独故事的排练非常顺利，在联排阶段，他们用反复的打磨适应了剧目的跳跃性。

　　其间，演员也贡献了大量的二度创作。张慧以剧中“不知道恐惧的孩子”为例，演员蒋奇明主动提议将它发展为具有音乐剧属性的段落。主创团队一拍即合，作曲家很快创作出音乐，最终的现场呈现，让很多观众直呼“找到了蒋奇明当年在音乐剧舞台的感觉”。

　　该剧首演后，大量观众对剧目的先锋性展开讨论，有观众说，“每个故事虽短但可以瞬间进入状态，感叹演员的每一段演绎和快速输出。”有趣的是，不同观众口中剧中印象最深刻的片段并不相同，还有观众反馈说看这部话剧像在“刷短视频”。

　　在张慧看来，这部戏最有趣的地方，在于它到底要表达什么完全因人而异，“没有明确的答案，我们也不赋予它一个唯一的答案。”据悉，北京首演后，其他城市的巡演已在筹备中。